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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30

    为什么要有标题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过去,解决过去的问题或者处理只跟现在有关的无关紧要的问题,而很少用心思考未来,很少做与未来有着密切联系的事,从不尝试着改造未来。在我看来,我们目前遇到的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上面。
    September 26

    每个人足够不幸的话都可以活到那一天

     

    我自讨朋友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了,因此有了记录我这位朋友的一段须臾时光的念头。这个念头随着时间滋长,像夏天里操场边的野草,不断抽芽冒尖最后变成一些蓬勃欲出的激情进而汇成细流融入文字苍白的有限的世界。朋友是一个人社会性的依附所在,也有人说朋友是一个人性格的总和,正因如此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幸福和痛苦皆来自朋友,而我们也是从我们的周遭开始更了解我们自己。但是,环顾周围我们会发现很多人,他们当然会在我们虚弱时伸出援手,给与我们安慰,我们也毫不吝啬的给与相同的回报,但是,这是真的友谊么?问题是,我们真的如我们想象的那样孤独无助和虚弱么?如果给与或者得到过多的帮助是否会真的增加我们的充实感和对自我的肯定?思考延续的结果是,若非相同的志趣,共同的道德观和对生命的态度,所结成的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并不能给我们带来真实的感受,它无意反而有害,不深刻的友谊会伤害到我们有限的生命,进而质疑自己的存在,这种友谊只能被定义为寻求利益共同的互助关系,而非我们向往的真实的友谊。正因对友谊有这个苛刻的定义,我开始思考我的这位朋友,我们之间必有些相似性,有着对生命相似的热爱,对善良的渴望和自我审问。了解他的生活,就是了解我自己,记录他犯过的错和荣耀的时刻,因为从中我恰能看到自己。

    同时,我也开始对一些不好好说话的娱乐性的文字感到厌烦,纵使那些轻快的笔调,充满机智的幽默能让我疲惫的神经须臾放松,但是我们真的那么疲惫么?生活真的非需要那样的调剂不可么?我们的生活有那么糟糕么?我查觉到那些东西的邪恶,它无法促进我对生活的感知,也无法带来我的思考,它的邪恶恰在于它是反对智慧的,反对所有深刻的东西,历经各次反智运动的洗礼,我愈加觉得我没必要也没有必须不可的理由改变我的语言风格,我的生活没那么糟,同时我觉得别人的也没那么糟。当然,我渴望生动和偶尔的小小的灰色幽默,但最重要的是,我想好好的说话。我说的话可能确实缺乏宽容,但是请喜欢讨论衣服价钱和鞋子样式的朋友注意,这只是写给我自己的文字,记载我的朋友一些并不好玩儿甚至很无聊的事,这些事中间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也没有永恒不变誓言,只是所有这些事情都可能在你我身边发生,正因如此,阅读这些文字,对您可能不是美妙的阅读体验。

    September 23

    每个人足够不幸的话都可以活到那一天

    每个人足够不幸的话,都可以活到自己生命里的第一万天,也就是二十七年四个月零六天左右。而让我好奇的是,我一直关注的那个人,在这一天里干了什么,是否会想到用如此重要的一天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或者留下些纪念。关于这个人的这一天,我无法找到切实的线索也无法找到他这些天前后生存状态的记录,很不幸,我知道从那一天起六百六十六天以后,他会突然意识到,他的生命还剩下一万多天几乎和他活过的日子差不多,在这个当间儿,他开始拼了命的回想着过去,追忆着逝水年华。

    现在唯一能够确信,就在十天前,他在懒散无聊中看了一部香港电影《六楼后座》,在他来到这个叫噶的城市九百四十一天以后。这部电影让他找到了一个叫做林嘉欣的女人,满足他对“洒女”苛刻定义的少数几个女演员,可能因为主角顺眼的缘故,他对电影最后的独白感动莫名。他看到这样的话:“人生总会有这么的一个阶段,一个做什么也快乐的阶段,一个说什么也真诚的阶段。 他们可笑也可爱,笑他们皆因我们曾经荒唐过,爱他们因为我们也曾甜蜜过。”这段独白算是他自己对以前的九千九百九十天达成一个小小的和解。这个和解来的毫不容易,却很及时。从那以后,他和他自己再也没有如那一天一样和解一样友好过。

    我还知道,那时他有一个深爱的人,在八千公里之外一个高楼急速成长的地方生活着。他用上千天的时间确信,那个女人也同样爱着他,虽然直到后来两个人不再见面,他从没有问过她这个尖锐到充满猜忌的问题。他那时很奢侈,因此对未来毫无想法,对过去虽然带着愧疚,但是远远不如一年以后来的强烈,你可以说他是个无聊透顶的家伙,但那时的他还不能用无耻形容,虽然对这个词的定义人人不同。在这个时间点上,他相信他会对她好正如以前他所做到的。虽然实际上他从不曾真的对人好过,直到两百二十七天以后,他真正失去她的时候,他也不曾学会如何珍惜一段用岁月堆积起来的感情。他和她都是我熟识的人,甚至还有些亲近,所以对于他对她的愧疚,我很了解,可以公平的说,我也很同情。

    我现在还了解到的是,那一天以后不久的某一天,他用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飞过八千公里的距离,在那个高楼林立的城市见到了她。在幽幽的路灯下,他点了烟,她问他要了一根也点着,但是很明显,她抽烟的姿势非常优雅,以至于引起他长时间的注视。然而,他和她是不同的,这种不同在抽完烟的最后一个动作里表露无疑,他随意的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而她却认真的熄灭后丢到垃圾箱里。之前,在一所大学对面的饭馆里,他们和他熟识的教授吃了一顿饭。教授的丈夫后来才到,说起要带他和她去天安门转转,教授说:“她就是这个城市的人”而我刚活过一万天的那个朋友很兴奋的说,“是该去看看,不然白来了”。教授的丈夫突然觉得很尴尬,他一定觉得,对面的那个人是满喜欢拿人寻开心的不太善良的家伙,我想其他的两个人也应该会做如此的想法。然而,她和教授的丈夫都不知道也许更不愿知道是,这场叙旧的晚宴,是建立在教授和他深厚的友谊之上,这种友谊是无耻和道德堕落的产物,所以谈不上深刻。这中间,每个人仿佛都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要么蒙羞,要么羞辱,虽然如此,他和教授还是很坦然,谈笑有风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可以不发生。

    这就是我所能回忆起关于这个人活到一万天那时候的所有事情,作为一个记录者和这个人长期的朋友或者说敌人也是贴切的,我感到有必要在某一天继续关于这个人的支离破碎的故事,以求得我自己内心的安宁。

    September 22

    搬家

    季节流转,我床头的墙壁开始变冷,只要头朝着那面墙睡着,一定会做一些许久没有做过的恐怖的梦。有些梦实在太吓人,只好半夜起身换个方向,直到忘却才能安睡;有些时候,不经意又睡到那里去生出的梦境却清晰的刻在脑海里,当做诡异刺激的恐怖电影,让我久久回味。

    我确实想转述这样一个梦,但是梦里诡异的气氛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那大约是晓寒的冬季,地面薄雪覆盖,零落的树枝直立向上,天空中见不到阳光也见不到云彩。那时,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年轻,确切的说,我们还在过着大学样儿的生活。宿舍搬迁到一所老旧的公寓中的一间,每一张床上都铺着干净纯白的床单,四壁如洗,有些陈年的痕迹, 陈设和我们曾经住过的房间一样极尽简单。只是,地面比以前的多出些东西,像血渍陈年,墙角偶尔会有污浊泛黄的痕迹,让我思索良久也无法弄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这次搬迁,不是每一个曾经一起分享过一间房子的人都在,所以空出几个床位,平铺着的床单在冬日的阴霾下更加阴沉忧郁。搬完所有的东西,一伙人坐到操场边上的地方,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交换关于这里种种流言。有人说,这所公寓曾经用来停放尸体,每一间都不少,正好占满了。有人附和,地板上的痕迹说明这种传说并不是没有道理。我把目光投向操场外的山坡,发现还真有许多荒冢一样东西,不光如此,在远处还可以清晰看到如房间里那样惨白的床单下鼓起的人的形状,我惊愕着想,大约是等待下葬的尸体吧。其实,我没有害怕,那些和我一样年轻一样都热爱生命的人也没有显出害怕的样子,在肃筱的风里就这样看着那些坟和尸体继续交换这里的传说。突然,我发现有个单子下面盖着的本应该僵直的腿在有规律的上下摆动,露出的部分分明是女人的鞋,也让我确信死者定是个年轻的女人。我的这个发现很快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终于害怕,开始跑回那栋老楼。可跑到最后,只剩下我和一个长相蛮不错的女生,一前一后,突然听到她身后不远传来一个轻飘飘的柔软阴冷的声音说:十点半,等着我噢……

    梦在这个时候适时的结束。让我好奇的是,如果梦继续,那十点半会发生什么?而我在梦里不曾反驳的那些痕迹如何能证明这些房间的用途?已死的人怎么会留下血渍?诡异的逻辑,还有宿舍里白色的床单下是否真的是平铺着的是否真的空无,还是如我怀疑的那样,也放着尸体。

    我确实要搬家了,对着这个极冷的墙壁也过了两个冬天,也许搬了就不会有这样生动的梦等着我了,让我对搬迁这件事略微带着一些忧伤。和梦一样,在这里许下的诺言没有尽,但是有些事是不能尽的,尽了就没有意思,在这里没有尽的,在某些地方会重新来过,成为悬念和想象力的源泉,这样不是很好?

    耳边不禁回响:“十点半,等着我噢……”

    September 18

    ……

    是很容易把任何事看淡,淡到最后,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要看的。起初不明白那人要把邮件的标题写做“。。。”,其实,有些时候真的不好说什么。真没什么说的,也未必。就如,那些年里总把成绩啊上劲啊完美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可现在发现,这些东西都是表面,真正强大的是生命力,是知道了生必须死活着未必好以后要好好活的力量。

    好好说话。